卡爾文循環是光合作用「碳反應」的核心循環。植物吸收二氧化碳後,碳不會立刻變成葡萄糖。它在葉綠體裡,先把二氧化碳的碳接到一個已有五個碳的分子上,再利用光反應提供的 ATP 和 NADPH,形成可供後續合成使用的三碳分子 G3P。大部分中間產物會用來再生接收碳的分子,循環才能繼續。
把它想成一條需要回收零件的生產線:有些產物可供其他路徑使用,另一些則必須留在循環裡補回起點。這不是一圈產生一整個葡萄糖的工廠。
先找到位置與材料
卡爾文循環主要在葉綠體的基質進行;基質是包圍類囊體的水相空間。與它相連的光反應在類囊體膜上運作,提供 ATP 和 NADPH。ATP 提供推動反應所需的能量,NADPH 提供還原力,協助把碳轉成更富能量的有機分子。二氧化碳則提供新加入循環的碳。
流程可分成固碳、還原與再生三段。以下以三個二氧化碳為一組追蹤碳數,是方便理解的淨收支,不代表分子一定整齊排隊或每隔固定時間才輸出一次。

卡爾文循環|看碳走一圈
圓環看去向,分子拆解看合併與分裂。
空心圓是反應前後的位置;實心 C 是移動中的碳。
三個五碳受體原有 15 個碳;三個二氧化碳再帶進 3 個碳。
15 + 3 = 18 個碳每個圓點代表 1 個碳;不追蹤特定原子身分。碳骨架重組涉及多步酵素反應;分散排列示意中間物重組,不代表碳原子游離,亦非完整結構式。P 是磷酸基標記,Pi 是無機磷酸鹽;部分水與 H⁺ 省略。
第一步:固定二氧化碳
Rubisco 是催化固碳的酵素。它把一個二氧化碳接到一個五碳的RuBP(核酮糖-1,5-二磷酸)上;短暫形成的六碳中間物隨即分成兩個三碳的 3-PGA(3-磷酸甘油酸)。
以三個二氧化碳計算:3 個 RuBP 共 15 個碳,加上 3 個二氧化碳的 3 個碳,得到 6 個 3-PGA,共 18 個碳。碳數守恆,並沒有憑空多出碳。
這裡畫一組反應:一個 RuBP 加一個 CO₂,再分成兩個 3-PGA。本文以三組計算,因此合計得到六個 3-PGA。
一組反應
3 RuBP (15 C) + 3 CO₂ (3 C) → 6 3-PGA (18 C)
C 圓球表示碳數,P 表示磷酸基;Pi 是游離的無機磷酸。這是簡化模型,並非完整結構式或逐原子追蹤;省略部分水與 H⁺。
第二步:還原成 G3P
接下來,六個 3-PGA 經過多個反應,消耗 6 個 ATP 和 6 個 NADPH,形成六個三碳的G3P(甘油醛-3-磷酸)。這裡的「還原」是分子獲得電子的化學變化;NADPH 提供相關的電子與還原力。
還原階段不只一步:ATP 先協助 3-PGA 加上磷酸基,成為 1,3-BPG(1,3-二磷酸甘油酸);接著 NADPH 提供還原力,讓它轉成 G3P,並釋出無機磷酸。分子的化學狀態改變了,碳骨架仍有三個碳。
每個 3-PGA 增加一個 P;碳數不變。
還原成 G3P;每個分子釋出一個 Pi,合計 6 Pi。
每一階段都是 18 個碳;P 的數目與化學狀態改變。
C 圓球表示碳數,P 表示磷酸基;Pi 是游離的無機磷酸。這是簡化模型,並非完整結構式或逐原子追蹤;省略部分水與 H⁺。
這組帳目中有一個 G3P 可視為淨輸出。G3P 可以參與後續多種合成途徑,包括碳水化合物的合成;它本身不是葡萄糖,也不代表每個淨產生的 G3P 都一定離開葉綠體。
第三步:再生碳受體
剩下五個 G3P 共 15 個碳,經過一連串重組並消耗 3 個 ATP,重新形成三個五碳 RuBP。如此才能接收下一批二氧化碳。合計固定三個二氧化碳並得到一個淨 G3P 的簡化收支,需要 9 個 ATP、6 個 NADPH。
多個反應會先把碳骨架重排成三個 Ru5P(核酮糖-5-磷酸),再由 ATP 協助加上磷酸基,補回 RuBP。動畫把這串重組反應濃縮呈現,不是五個完整 G3P 直接碰撞變成三個 RuBP。
六個 G3P 中,一個為淨輸出;以下完整畫出留下再生的五個。
經過多種中間物與酵素,形成三個五碳分子。
每個 Ru5P 增加一個 P,重新形成 RuBP。
保留的 15 個碳再生為三個 RuBP,循環才能繼續。
C 圓球表示碳數,P 表示磷酸基;Pi 是游離的無機磷酸。這是簡化模型,並非完整結構式或逐原子追蹤;省略部分水與 H⁺。
若把六個 G3P 全部當作產出而不留下再生材料,RuBP 就無法補回,這條循環便不能持續。實際細胞中,中間物也會與其他代謝路徑交換;這張帳目說明的是循環維持運作時的淨關係。
碳反應、暗反應與卡爾文循環,有什麼關係?
「碳反應」強調光合作用中處理碳的反應;卡爾文循環是其中固定、還原碳並再生 RuBP 的核心循環。「暗反應」則是這部分光合作用常見的舊稱,指個別反應不直接吸收光子。
這不表示它只在晚上進行。植物的卡爾文循環通常仰賴光反應提供 ATP、NADPH,也受光相關的酵素調控。因此,看到「光不依賴反應」時,應理解為不直接吸光,不能讀成完全不受光影響。
✕ 容易誤會 暗反應代表植物只在夜間固定二氧化碳。
✓ 正確理解 循環本身不直接吸光,運作仍與能量供應及酵素調節有關。
✕ 容易誤會 卡爾文循環直接把二氧化碳變成葡萄糖。
✓ 正確理解 淨產物 G3P 是三碳分子,還要經其他反應才能參與葡萄糖等物質的形成。
不同植物取得二氧化碳的方式也有差異:C3、C4 與 CAM 植物採用不同策略供應碳;而 Rubisco 有時也會與氧氣反應,牽涉另一條光呼吸路徑。
常見問題
為什麼要用三個二氧化碳計算?
因為淨輸出的 G3P 有三個碳。以三個二氧化碳為一組,可把新增的三個碳與一個淨 G3P 對照,同時清楚看見再生 RuBP 所保留的碳。
G3P 就是葡萄糖嗎?
不是。G3P 是三碳分子,葡萄糖有六個碳。G3P 可以參與後續合成,但卡爾文循環不直接產出一分子葡萄糖。
為什麼植物不能把所有 G3P 都拿走?
循環需要足夠中間物來再生 RuBP。若只輸出而不補回碳受體,新的二氧化碳便無法持續進入這條循環。
卡爾文循環需要光嗎?
反應本身不直接吸光,但通常仰賴光反應提供 ATP 和 NADPH,並受光相關的酵素調控。因此「不直接用光」不等於「只在黑暗中進行」。
圖中的簡寫怎麼讀?
圖中每個圓點代表一個碳原子;「18 C」是十八個碳,不是十八個分子。分子名稱前的數字才是分子數,例如「6 G3P」是六個 G3P,共十八個碳。動畫用同色碳球表達數量,不追蹤哪個原子最後去了哪裡。
| 簡寫 | 名稱與本文用途 |
|---|---|
| C、CO₂ | C 是碳的元素符號;CO₂ 是二氧化碳,每個分子含一個碳。 |
| RuBP | 核酮糖-1,5-二磷酸;接收 CO₂ 的五碳分子。 |
| 3-PGA | 3-磷酸甘油酸;固定 CO₂ 後形成的三碳中間物。 |
| 1,3-BPG | 1,3-二磷酸甘油酸;3-PGA 接受 ATP 的磷酸基後形成的三碳中間物。 |
| G3P | 甘油醛-3-磷酸;可供再生或後續合成使用的三碳糖磷酸。 |
| Ru5P | 核酮糖-5-磷酸;再生途中形成的五碳分子,再加上磷酸基成為 RuBP。 |
| ATP、ADP | 分別是腺苷三磷酸、腺苷二磷酸。本文反應利用 ATP 供應能量並轉移磷酸基,產生 ADP。 |
| NADPH、NADP⁺ | 分別是還原型、氧化型的菸鹼醯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。NADPH 提供還原力後,轉成 NADP⁺。 |
| P、Pi | 圖中的金色 P 圓球是「磷酸基」的示意標記;Pi 指無機磷酸鹽,兩者都不是在畫單獨的磷原子。 |
| e⁻、H⁺ | 分別表示電子、氫離子(質子);圖中的還原力轉移以 e⁻ 提示,簡化反應省略部分 H⁺。 |
| Rubisco | 核酮糖-1,5-二磷酸羧化酶/加氧酶;本文固碳步驟的催化酵素,也能催化與氧氣有關的反應。 |
| C3、C4、CAM | 光合作用的不同供碳策略。C3、C4 的名稱對應最初固定碳所得穩定產物的三碳或四碳;CAM 是景天酸代謝(Crassulacean acid metabolism)的簡寫。 |
查核資料
參考資料
以下資料用於查核本文的植物學概念與園藝脈絡。